
开始,他不是一个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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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心安处是吾乡
徐怀谦
①海德格尔说:“诗人的天职是还乡。”还到哪一个乡呢?是自己的出生地还是工作所在的城市?是父母的身边还是妻儿的身边?是旅途中一见钟情的他乡还是魂牵梦绕的故乡?
②其实,精神的故乡并不单指一处,它可能是一种混合了的给人以安宁的精神皈依。当然也有一些人是无所谓他乡故乡的。
③而我,一个在北京有房有车有妻女的男人,混了20多年,却依然觉得我不属于这个城市,这个城市对我也不理不睬。
④我的故乡在山东农村老家,在每一片有着乡野气息的田园村庄,在离大自然最近的泥土中。
⑤老家,承载了我童年的梦。犹记夏夜乘凉时,躺在庭院里的草席上,看繁星满天,听知了鸣唱,长辈们叼着烟袋,火星明灭间,讲牛郎织女的故事讲懒婆娘的故事讲孤魂野鬼的故事,也许太有趣了,风也赶来偷听,蹑手蹑脚的,听了几耳朵便窃窃私语着离开了。老家,因了父母的存在,挽系住了一颗游子的心。
⑥然而,老家并不是我唯一的故乡,因为它有很多陌生的地方让我难以走近。比如,鱼肉乡里的村官,污水横流的街道,越来越势利的人际关系,这一切都让我对故乡望而生畏。
⑦于是,我的心灵开始了新一轮的寻根,寻找的结果仍然是乡土,只要那里有和煦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,只要那里能让我忘却都市的喧嚣,它们都可以给我故乡般的慰藉。
⑧在都市里我们所见的除了水泥丛林,就是人,我们早已习惯了单调,习惯了远离大自然,习惯了悬浮在空中的无根生活。于是无端地替都市人难过起来——他们的精神故乡在哪里?
⑨人类不能没有故乡。没有精神故乡的人必将陷于虚无。苏东坡获得的关于故乡的最初启悟不是来自儒、释、道的学说,竟是来自于一名歌伎。东坡有一位好友叫王巩,受“乌台诗案”牵连,被贬谪到地处岭南荒僻之地的宾州。王巩南下时,其歌伎柔奴毅然随行到岭南。1083年王巩北归,与苏东坡劫后重逢,席间请出柔奴为东坡劝酒。苏东坡问及岭南生活的酸甜苦辣,柔奴答道: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。”东坡听后,大受感动,作《定风波》一首献给王巩:“常羡人间琢玉郎,天教分付点酥娘。自作清歌传皓齿,风起,雪飞炎海变清凉。万里归来年愈少,微笑,笑时犹带岭梅香。试问岭南应不好?却道,此心安处是吾乡。”想想看,东坡自中进士后,就开始了颠沛流离的宦游生涯。当年近60的东坡听到自己被贬岭南的消息时,我猜想他一定想起了十几年前柔奴说的那句话“此心安处,便是吾乡”,否则,他很难做到“泊然无所蒂芥,人无贤愚,皆得其欢心”。
⑩与东坡相比,我们的背井离乡算得了什么?泥土中固然有我的故乡梦,而城市中唯我独尊的那间书房、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写作生活、三两知己的倾心交流,又何尝不是吾心安处?人生无常,我们不过是世间的匆匆过客,如果让自己的心终生流浪,不得安处,岂不是太对不起带我们来世上的父母?那么怎样才能求得心安呢?在我看来,“节欲”是最根本的方法。如果一个人欲望太强,那么即使他身居乡下,也不会领略那些优美的田园趣的,相反,他会认定是噪音,会觉得烦人,会继续因为股票的涨跌而失眠。如果他节欲有方,那么都市的霓虹灯不会迷失他回家的路,别人的豪宅洋车不会打乱他行走的步伐,交际场的纸醉金迷不会让他眼花缭乱,因为他知道这一切浮华都是外在的,进入不了自己的心灵。
11去年应邀访问澳门,在这个有着“东方蒙特卡罗”之称的地方,一边是各地富豪灯红酒绿,挥金如土,一边是澳门百姓安分守己,安居乐业。当地老百姓有感于自己的前辈大多因赌博而倾家荡产,由此悟到“不赌就是赢”,因而主动远离赌场,只过属于自己的小日子。这样的心安,是比归隐田园更要难能可贵的。
12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,就冲这句话,真想回到1083年的那个夜晚,慨然敬柔奴一杯酒。
(摘自《广州日报》,有改动)
小题1:文中说“心安处”就是精神的故乡,对作者来说,自己的“心安处”又在哪里?(4分)
小题2:文中画线的句子在表达技巧上有什么特点和效果?(4分)
小题3:第⑨段比较详细地介绍了苏轼写《定风波》一词的经过,其用意是什么?(4分)
小题4: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这句话蕴含着作者怎样的情感态度?结合作者的观点,联系自身实际,谈谈怎样才能求得心安。(6分)
开始,他只是去找人,找一个叫张贵的人,这张贵住在一幢八层的楼房里。不过,张贵住在哪一层,他忘了。
他走进了那幢楼。
但从一楼走到八楼,他没看见一个人,好像,这幢楼里没有住人。
他只好从八楼走下来。
走到四楼时,他看见一个人了,一个男人。但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,也就是说,男人根本没看他,就从他跟前擦身而过了。
很快,他从四楼走了下来。但他没走,他在楼下呆了一会,又上楼了。
他还要去找张贵。
这回。走到六楼时,一个人从房里出来。但这人也没看他,就从他身边走下了楼。
他继续往上走,很快,走到八楼了。但这趟也白走了,他没见到张贵或没找到张贵。
他觉得应该问问人家。
往下走到三楼时,他又看见一个人了,一个往上走的人。
他于是看着这人,还笑着问道:“请问,张贵住在哪楼?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也没看他,匆匆走了。
很快,他又走了下来,这一趟,也是白走。
在楼下又呆了一会,他又上楼了。
他还得去找那个张贵。
这回,他分别在四楼和五楼碰见两个人,他也问了他们,问他们张贵住哪楼。一个人说不知道。 另一个人,根本就没睬他。
很快,他又走到八楼了,但那个他要找的张贵,他还是没找到。
从八楼下来,他决定敲门问问人家。
他敲开了七楼一户人家,他说:“请问,张贵住在哪楼?”
“不知道。”随着,门哐一声关了。
他往下走,敲开了五楼一户人家,也问:“请问,张贵住哪楼?”
还是那句:“不知道。”说着,也哐一声把门关了。
仍往下走,他又敲了三楼一户人家的门,但在这儿,他根本没把门敲开。
又回到一楼了,他找的人,还是没找到。
再往上走时,他没敲门,也没碰到一个人,倒是在七楼一家门口,看到几双鞋。其中有一双,崭新的,他怎么看,怎么觉得自己穿着很合适。
他提起了这双鞋,往下走。
这回下楼时碰见了两个人,他有些慌了,也紧张。但他的表情有些浪费,那两个人,根本没看他。
他顺利地把鞋提了下来。
到此,他变成一个贼了。
第二天,他又去了那幢楼,但他不再去找张贵了。他手里拿了只编织袋,专门去偷东西了。在那幢楼里,他把很多看的上眼的鞋子往编织袋里放。放满了,往下扛。在六楼和四楼,他又碰到人了,但没人看他一眼。
再去时,他带了开门的工具。他敲了几户门,有两户开门了,他就说找张贵。有一户没开门,他就晓得屋里没人,于是他便把门撬了。
他成了真正的名副其实的贼了。
出来时,他还搬着一只彩电。
也没人过问他,但走出楼道时,一个人认识他,这人喊着他说:“东东,你怎么在这里?” 他说:“你是谁?”
回答:“我是张贵呀?”
他说:“张贵,哪个张贵,我不认识。”
说着,他搬着彩电走了。
1.下列对作品的分析和概括,不正确的两项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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